默默无闻13年,如今一年开千店,他带火了这个赛道

时间:2026-05-26 17:43

导语野人先生在高速路上狂奔,对当下的崔渐为来说,最需要做的是平衡和把握节奏。

《中国企业家》记者 张文静
编辑|米娜

头图来源|受访者

47岁的崔渐为是山西人,看起来很谦和,操着一口浓重的山西口音,说话不紧不慢,他喜欢随意、自由。即使接受采访,也不要求对方给提纲,觉得提纲是一种束缚。

他欢迎任何话题,不过要是说到冰淇淋行业和产品,他能无穷无尽地聊下去。他也不怕尖锐的问题,“有人不理解、质疑,正好解释”,同时也接受被误解。更不怕同行把他的“独家功夫”学去,他自信于野人先生在长达15年时间里的积累和创新,别人未必学得会,即便学会了也接受。

在快速变化的消费行业,崔渐为和野人先生想讲另一种故事。

2011年,他创业做冰淇淋。在创业前13年里,他和他创办的主打Gelato(意式冰淇淋)的冰淇淋品牌野人先生,几乎是默默无闻的,尽管开出了100家门店。2024年,野人先生放开加盟,快速闯入各大商场。窄门餐眼显示,野人先生在全国门店近1300家,仅次于美国连锁冰淇淋品牌DQ。据知情人透露,目前在中国市场,野人先生营收很可能已超过哈根达斯。

近两年,野人先生的走红也吸引了一众新茶饮品牌加入这个赛道,喜茶推出“喜拉朵”,霸王茶姬推出“Geelato茶拉朵”,茉莉奶白正计划将Gelato产品线拓展至全国核心门店……除此之外,街边一些仿制店也在兴起。“今年有三个做品牌加盟的人找过来,想对标野人,开类似的手工冰淇淋店。”精英品牌管理咨询合伙人毛翔宇对《中国企业家》表示。

对此,崔渐为称,今天的主要矛盾不是谁在跟野人先生抢生意,是怎样共同把Gelato这个蛋糕做大。

在他看来,冰淇淋的门槛比较高,新鲜是前提,最大的卡点是在规模化的情况下依然能相对稳定地维持新鲜、高品质。“今天一家饮品店添加冰淇淋,尤其是加Gelato的时候,这是一个很大的难题。”他解释,如果一天卖不到100单,很难正向赚钱,但今天一个不是专业卖冰淇淋的门店,很难达到这个数据,这就让这种“+冰淇淋”很难成立。

来源:受访者

冰淇淋赛道虽发展多年,但长期从事供应链管理的许珂认为,从数据来看,主打手作的意式冰淇淋刚进入爆发期。“大家慢慢知道这个品类,但如何判断好坏,还没有足够的市场教育。一直以来,大家做的是‘+冰淇淋’,有时是为引流。”

野人先生按下了这个赛道的加速键,但在毛翔宇看来,手工冰淇淋价格不便宜,最重要的是保证品质——“纯鲜奶、奶浆两三天就酸变,过度冰冻口感也会变差,这就对运输、门店管理等都提出了考验。”

警惕被“百万店”的光环蒙蔽

4月8日,野人先生冰淇淋全球旗舰店开业同一天,野人先生进行了品牌焕新。崔渐为在发言中,谈到了自己的梦想、野人的创新、冰淇淋的标准,唯独不谈商业目标。

无论对外,还是对内,崔渐为都不说类似“我们未来要开多少家门店、要实现多大规模”的目标,不讲数字。他觉得做好事情的根本不在数字上,而在事上。

比如门店规模,只要管理层说出了一个数字,执行者为了这个数字就会不自觉放松开店标准。但崔渐为的要求是,可开可不开的门店,就不开。追求开店速度和门店规模,是成长的压力。作为创始人,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的是提醒团队冷静一点、克制一点,抑制团队天然的扩张冲动,而不是成为那个喊“兄弟们给我冲”的角色。

伴随着门店急速扩张,市场流传一个数据:自2024年以来,野人先生门店增长率超200%。在外界看来,这与崔渐为追求的克制似乎相悖。“可如果我们不克制,它可能不是200%,是500%。”他把这归结为“时代的机遇”,对于持续快下去,他并不抱期待。看看餐饮行业,他知道,谁也不能永远那么快。

根据北京有哥供应链平台提供的信息,野人先生去年新开了994家门店,是国内冰淇淋品类中新开店最多的品牌,排名第二的罗曼林冰淇淋仅新增了317家。

“现在野人先生的加盟店和直营店同时在放”,毛翔宇认为,品牌释放期属于加盟比较好的时机,但他有朋友曾去咨询过加盟,却被野人先生以当地有足够店拒绝了。

“目前放的比较谨慎。”毛翔宇表示,但冰淇淋不能像新茶饮那样做极致加密,会出现恶性竞争。另外随着加盟店的不断增加,需要保证供应链品质,否则容易出现品牌危机。

崔渐为称,野人先生门店的扩张是谨慎的。直到今天,野人在开店上的态度都是尽量“踩刹车”,他提到,有城市有200名加盟商报名,通过的仅个位数,加盟门槛很高。

崔渐为 来源:受访者

野人先生选择的加盟商大多是职业选手——超级加盟商,这是餐饮、咖啡行业多年发展过程中培育出的职业群体,基本都是公司化运营,拥有专业化队伍,有负责选址的,负责运营的,甚至还有负责培训的,他们在门店经营上积累了很多经验,开店成功率更高。野人先生还有一个额外要求,超级加盟商的运营负责人必须全职。

野人先生有个关于开店的指导,以10年衡量维度去开一家店,即一家店在选址的时候就要考虑,它能不能开10年?风口上开店容易,但花无百日红,当有一天野人的势能不再像今天这样强的时候,门店还能不能活?这是野人开每家店都要回答的问题。还有个开店指标是,如果门店营业额下降30%还能活着,它就应该开。

因此,野人不追求“百万店”(月营业额超百万元的门店),更确切地说,是警惕被“百万店”的光环蒙蔽,“当你认为‘百万店’是一种日常的时候,你的成本控制都是以百万的月营业额去做测算。一旦高峰期过去,营业额降下来,最初的模型就不成立了,必然会经历非常痛苦的调整期。”在崔渐为看来,一定程度上的克制,可以减少这种痛苦。

根据他的观察,很多品类门店在规模化后维持20万元左右的月营业额,就是一个可持续的模型。相比“百万店”,他更追求日常表现。也正因此,公司在营销投入上也相对克制。在他看来,大量营销固然可以带来效果,但也会将自己的双眼蒙住,“你不知道日常真实的门店营业额是什么样的。”

“萝卜快了不洗泥”,快与混乱总是同时出现。黑猫投诉平台数据显示,2024年关于野人先生的投诉仅1条,2025年增长至11条,2026年前5个月为9条。其中,有3条涉及“冰淇淋中有毛发、砂石”以及“欠薪”,其他大多涉及服务态度差、分量少、优惠券退款等问题。

过去一年激进扩店节奏下,是否牺牲了一些品质?“我想一定会有。”崔渐为坦言,大量新开的门店,员工不够专业、各项工作不到位的情况会有很多。他自己从内部看,同样能挑出许多问题。“大家都嫌我吹毛求疵。”他笑,他们(各区域员工)很害怕他到自己的区域去看。

他喜欢突击检查,不提前通知,走到哪里就看到哪里,电话就追查到哪里。在野人先生内部,任何人包括他,都没有助理、没有秘书,出门不带随从,“有了助理,行程就透明了”。他尤其警惕被前呼后拥,认为那会裹挟着他脱离一线,如果不有意识地对抗,他一定会被蒙蔽。

即使如此谨慎,野人先生也依然有失控的可能,对此崔渐为时刻警惕。

过去两年,野人先生门店规模快速增长,随之而来的是团队的扩充,从2023年的100多人增长到三四百人,一些人来自现制茶饮行业,不过核心岗位大部分仍是公司的老员工。

“肯定会有增长,但不是膨胀式增长。”崔渐为认为,在组织、人才上该投入的时候必须投入,不能错配,否则会错失窗口期,冲不上去。但又必须警惕组织膨胀,“所以野人的组织始终还是坚持精简,谨慎投入,每进一个人都是因为确有需要”。这些都是他从茶饮品牌的经验和教训中学到的。他对每个茶饮、咖啡品牌都有深入研究,熟知各家的产品、组织、门店运营、风格。

在崔渐为看来,过去十几年中国茶饮、咖啡行业的快速发展,为野人送来了“东风”:一方面,茶饮、咖啡与冰淇淋消费人群、场景相似,前者进行了10年的市场教育,培养了良好的土壤,溢出的部分需求也可转移至冰淇淋;另一方面,茶饮、咖啡多年的发展带来了成熟的加盟商群体。茶饮、咖啡品牌过去摸索出的成功模式、经验,踩过的“坑”,为他提供了许多启发和前车之鉴。

投资亏损,由此转行

崔渐为是投资人出身,创业前曾在意大利一家投资机构工作过4年。但投资人黄海觉得,他身上不太有投资人的气质。崔曾兴致勃勃地告诉他,野人先生在冰淇淋杯上做了什么样的创新,能够让冰淇淋不溢出来。这让他印象深刻,“他已经将自己完全沉到具体的事情和经营细节里”。

崔渐为是一个不喜欢数据的投资人。直到现在,他都尽量避免与数据有关的板块,看数据对他来说是一种消耗,甚至到了“厌恶”的程度。

尽管如此,之前投资工作,他做得挺得心应手。原因在于,他擅长做田野调查。碰到难突破的项目,他总有办法触达对方,让人坐下来跟他交流。甚至早期,他打陌拜电话的成功率都会比同事更高,他猜测是因为自己“更能共情、直击人心”。总之,他擅长在与人沟通和一线调查中发现机会,而非只靠数据。

他后来选择把Gelato作为自己一生的事业,也与这段投资工作经历有关。在意大利,他发现这里的男女老少都喜欢吃冰淇淋,意式冰淇淋叫Gelato,与Ice Cream(美式冰淇淋)不同,食材就是牛奶、新鲜水果、坚果等,现制现做,新鲜、天然、健康。

他曾参与投资一家意大利Gelato冰淇淋企业,并协助这家企业在北京三里屯开了几家店。遗憾的是,这是一笔失败的交易,最后亏损巨大,但他因此接触并深度了解冰淇淋。

摄影:张文静

也是在这段工作期间,他结识了意大利冰淇淋制作大师安吉罗·贝尔杰拉诺。安吉罗是所投资企业请来的专业顾问,后来成为崔渐为的老师,把Gelato冰淇淋的手艺传授给了崔。

在崔渐为眼中,安吉罗是一个传奇的人。在2026年初一次内部年会中,他这样介绍这位意大利老人:“他是上世纪80年代,最早把意式咖啡传播到美国的关键人物。他参与创办的咖啡店后来卖给了星巴克;他在西雅图的时候就把咖啡豆的烘焙放在门店,也就是大家今天看到的星巴克工厂店的前身。”

那几年,崔渐为和安吉罗一起跑遍意大利和中国,探访产地,做实验,吃冰淇淋。在高频研发和冰淇淋试吃过程中,他对冰淇淋的味觉突然开窍。后来一次采访中,他说,如果没有这个顿悟和对产品的绝对自信,他肯定不会创业,“如果仅仅是行业发展前景良好,那不足以让我创业,我必须还得确定:我在这个领域是不是最牛的?这个机会是不是属于我?”

在意大利工作期间,他做了大量一二手调研,对全球冰淇淋行业的发展和演进有了相对宏观和完整的认知。那次失败的投资,让他洞察到了冰淇淋行业的巨大机会。大到什么程度呢?崔渐为说起今天蓬勃的中国咖啡、茶饮行业,他觉得这是类似咖啡、茶饮行业的整个品类升级的机会,“非常稀缺和罕见”。

彼时中国茶饮还远没有今天这样的势能,大多中国消费者对咖啡的认知也仅限于星巴克和雀巢速溶咖啡。但那份投资工作带给他的全球视野,让他看到了全球范围内消费升级的确定路径。

如与冰淇淋高度相关的咖啡,早在五六十年前,美国就已经完成了速溶到现磨的转变。而Gelato在欧美,独立精品店、手工店遍地开花,尤其在欧洲,早已完全融入当地的生活方式,像咖啡馆一样,成为社区肌理的一部分。这些都是在国外市场被验证过的品类。崔渐为相信,现制冰淇淋必将成为未来冰淇淋店的主流形态。

50年前,美国人霍华德被意大利咖啡吸引,把现磨咖啡带到美国,进而做出一个全球咖啡连锁品牌星巴克。那为什么不能出现一个“冰淇淋界的星巴克”,像星巴克普及咖啡一样,把Gelato从意大利小店变成全球化的连锁生活方式?这是崔渐为创业的初衷。

2011年,崔渐为开始正式创业,做冰淇淋。创业第一天,他写了一句话作为自己的人生格言——“一生做好一件事,打造极致冰淇淋”,现在这句话是他微信朋友圈的签名。也是在那天,他把自己的名字崔建维改为“崔渐为”,意思是“渐渐有所作为”。

有必要搞个牧场吗?

2025年,野人先生门店增长了八九百家,崔渐为没觉得状态有什么变化,整体感觉还是“从从容容、游刃有余”。

2026年初野人先生内部年会上,他回顾过去一年的快速发展,“我们过去十几年,一年发展几家、几十家的时候和现在状态一样,完全没有变化,我们的忙碌程度也差不多,心态也没有任何变化。”这是他喜欢的节奏,多大能耐干多少事,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。他希望的发展是“有掌控力的发展”。

野人火了后,外界给野人贴了“网红”的标签,但是在蛰伏的13年里,他都做了什么?

2011年,崔渐为在留学生扎堆的北京语言大学食堂一角开了第一家店,接下来三年他又陆续在北京开了几家门店。但他并没有从Gelato起步,而是主卖软冰——为了做出他心目中最好的Gelato,他在耐心准备。直到2015年,他终于开出第一家Gelato店,并专门创立品牌“野人牧坊”。2024年,他将“野人牧坊”改名为“野人先生”,开放加盟,之后迎来高速增长的两年。

崔渐为喜欢顶层设计,形容自己的创业是“蓝图式”的,要做什么事、愿景是什么、路径是什么等在创业前全都想清楚,然后沿着设想的方向推进。他从规划创业的第一天就知道,未来要开成千上万家店,开到世界各地。

所以,从创业第一年开始,开店的同时,他就自建牧场养牛。在外人看来,这是一个令人难以理解的举动,当时他才开了一家冰淇淋店,况且做个冰淇淋而已,真的有必要兴师动众搞个牧场吗?

他的逻辑是,要做新鲜、高品质,不添加任何香精、色素的Gelato,最好的奶才能做出最好的冰淇淋,那就自己养牛,用最好的草料、养最好的牛、产最好的奶。水果也要应季、新鲜,通过顺丰冷链从产地直发到1000多家门店。

来源:受访者

崔渐为总结野人的模式是“前端喜茶、后端蜜雪冰城”,产品做到极致,把供应链端做彻底。在产品和供应链上,他展现出了自信。比如产品研发,更多的仰赖于他的判断,“我知道一个产品的好与坏,知道怎样最大化地把它表达出来,还不能走极端、不能炫技,要做可复购的产品。”他打造产品的方法,不是高频迭代,而是“打造一个最好的产品,再推出来”。而在供应链端,“野人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”。

运营上,野人探索出“分时售卖”“晚上9点后买一送一”“试吃”等模式,然后持续落地、迭代。

大大小小的“坑”,野人也踩过不少。2017年、2018年,野人跨区域开了不少店,那时约有一半门店在北京,一半在外地。但2019年,野人几乎关了所有外地门店。在这之前,崔渐为就知道餐饮行业有一个无人不知的铁律——区域聚焦,但当甲方抛来橄榄枝,位置好,市场也很诱人,他妥协了。

那次之后,他就明白,知与行之间存在巨大鸿沟,不是自己踩“坑”踩出来的经验和教训,到了决策的关键节点,仍然会背叛自己的认知。后来,无论别人给出多好的条件,只要不在野人规划区域内,他都不接受。

2024年开放加盟前,野人100多家门店全都是直营门店。一直不敢开放加盟是因为崔渐为觉得这些门店单店模型不够锋利,他所说的“锋利”,最本质是投资回报率,即要在一年左右回本。

他解释,野人在门店运营上比较扎实,通过3年、5年的持续运营,让一家门店越来越有竞争力,盈利能力越来越强,但这意味着回报周期相对较长。现实的问题是,加盟店不可能有这样的耐心,它们必须在一年内获得回报。

2024年,崔渐为在一线感受到了变化:门店业绩在增长,呼声越来越高,邀约开店、加盟商问询等都爆发式增加。他知道,条件成熟了,下一个阶段开启了。

那到底是什么动作让野人门店变得“锋利”起来?“没有做任何特别的动作。”崔渐为说,餐饮运营,需要“六边形战士”,这里好一点,那里好一点,叠加起来就完成了量变到质变的迁移,没有一招制胜的绝招。

对张雪惺惺相惜

看起来温和内敛的崔渐为,骨子里是“野”的。他追求自由,讨厌一切形式。公司墙壁上没有任何标语、宣传口号——他觉得那是一种形式主义,企业文化不应在墙上,而在日常行为中。

他自称骨子里是一个挑战强者、颠覆权威的人。崔渐为创业时,对标的是当时如日中天的哈根达斯。“我确定我可以做得比它好,我就有一种挑战欲,要颠覆它。”他说自己是“野蛮人”,以挑战者的姿态创业,他挑战的远远不止哈根达斯,而是整个工业化体系下的冰淇淋行业。

创业第16年,他开了一家看起来不太克制的全球旗舰店,在上海徐汇区东湖路。东湖路很短,不到10分钟就能走完,一头连着淮海中路的繁华,另一头隐入梧桐掩映的烟火生活里,有许多法式风情的建筑,又曾是老上海名流的聚集地,可谓寸土寸金。

来源:受访者

一年多以前,崔渐为和团队准备打造一个高端调性的全球旗舰店,恰巧遇到东湖路这座两层独栋。这里距离大名鼎鼎的东湖宾馆——旧时杜月笙别墅所在地,仅一墙之隔,也是杜旧居花园的一部分。崔渐为一眼看中了这个地方。

野人先生合伙人姜博看到租金,觉得太贵,但崔渐为坚持。一年以后,看着装修得差不多的门店,姜博终于觉得这里确实不错,远超他预期。2026年4月8日,野人先生首家全球旗舰店正式落地。

花大笔资金开这样一家店,单从商业角度考虑,不太必要。不开这家店,对野人冰淇淋的业务没有太大影响,崔渐为对这家门店的未来也没有什么商业上的目标和期待。他坦言,这是他的浪漫。他就觉得,“OK,到现在了,是时候给全世界展现一下中国冰淇淋是什么样子了。”

他忍不住再次提到张雪——这家门店正式开业前夕,张雪机车夺冠的消息传遍网络,崔渐为在不同场合不断提起张雪,难以自抑地表达对张雪的欣赏与惺惺相惜。

“从赚钱做生意的角度考虑,张雪应该做的不是顶级的、性能最强的车,而是中端的城市通勤摩托车。但他上来就要做最顶级的,这是张雪的浪漫。从商业和浪漫不同层面思考,人会有不同选择。当然底层的现实是,他知道他有能力做出来。”崔渐为说,开一家规模、产品、设计、美学全方位极致的全球旗舰店,就是想在全球范围内立一个旗帜,“就和张雪820RR一样,出去跑一圈拿个冠军,他们不就服了吗?”

而当下,他更想做的是“扫地僧”。

崔渐为曾去郎酒庄园,在那看到一句话“十倍执行,百倍坚持”,很受触动,回来后,把这句话写进了2025年年会发言的主题。他反思野人过去在执行力方面是有所欠缺的。在崔渐为看来,餐饮行业需要的是每天的精进,把一件繁琐枯燥的事坚持下去。

在所有茶饮品牌里,崔渐为最喜欢的是喜茶,他觉得喜茶是一个天才,“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,会犯一些错误,但很有才华。霸王茶姬则是一个有梦想的枭雄。”

“你期待的野人是什么样子?”

“野人是大道无形,是扫地僧。”他迅速给出了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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